另类解读《三仙炼丹图》:嘉靖问道求长生

  江苏省古陶瓷研究会2018年年会暨青瓷釉下彩学术研讨会5月中旬在南京召开。经王德安先生引荐,景德镇著名明清青花瓷画收藏家陈凤祥,赠我他和汤辉先生合作的《瓷上清风》专著。陈先生年近八旬,这次总共带了十本重约二三十斤的专著赠师友,得知我兄弟爱好明清青花瓷画解读,毅然签名相赠,足见对晚辈之厚爱。手捧着沉甸甸的大作,心存感激,受之有愧,德安先生亦屡屡叮嘱,认真阅读,多写文章,关爱之情,且写读为报。

  这幅晚明《三仙炼丹图》瓷画,为陈先生收藏的精品,只见青松绿树相映的高台上,有一长须、一虬须、一戴头巾之仙人。围绕注视着炼丹炉,炉上一道金光冲天而去,不是寓意炉中之物“金丹”快要出炉了吗?要不是三位仙人身上、身边、手中的法器泄露了他们的真实身份,还真让人猜不透他们到底是哪路神仙。使得炼丹、修道、济世为人人的铁拐李、汉钟离和吕洞宾师徒三人形象现于瓷画之中。 

  自古以来宝剑是权力的象征,背负宝剑就是拥有生杀大权,葫芦又有蒙人、不透明的含义,古语:葫芦里装的什么药,往往有贬的意思,拐杖代表残缺、不全面。“服丹求神仙,多为药所误”。丹药是把双刃剑,既能提神,又能杀人的慢性毒药。丹炉上的一道金光,代表天崩地裂,天都裂了,人间还安全吗? 

  另类解读《三仙炼丹图》的含义是:一位拥有生杀大权的人,整天和不入流的道人一起练丹药,正事不干,这国家还不要乱吗?说谁呢?说嘉靖!《西游记》中就有影射嘉靖的,《儒林外史》也是以明代故事喻人的。“嬉笑怒骂,针砭时弊瓷画映照民心”。这也是王德安多年来对晚明青花瓷画上多有讽刺、漫画得出的结论。在专制动不动就文字狱的年代,文人画匠巧用以人喻人,以物喻人,以事喻人是常有之举。 

  嘉靖在位45年中有35年和两位道士日祈祷祠,在烧炼符咒中度过,“自是中外争献符瑞、焚修、斋醮之事”。20年不上朝,只求长生,效庙不亲,朝讲尽废。这两个道士是邵元节和陶仲文。邵元节,江西贵溪人,来自龙虎山天师道祖庭上清宫。嘉靖三年(1524)应征入宫,史称“元节无他方术,抵因帝好斋醮。而元节勤事不懈,遂眷顾不衰。” 

  元节受世宗宠幸15年,位极人臣。元节晚年向嘉靖引荐好友陶仲文入朝,深得世宗信任。仲文事世宗20年,“帝益求长生,君臣不相接,独仲文得时见,见辄赐坐,称之为师而不名。”陶仲文先后被封为礼部尚书,加授少傅,少保,少师,史评“一人兼领三孤,终明之世惟仲文而已。恩宠日隆而不替。” 

  陶仲文在改进邵元节方药的基础上发明了一种叫“元性纯红丹”的丹药。据说服用后精力大增,气血两顺,从而长生不老,嘉靖信以为真。嘉靖因炼丹出现了不少荒唐事,以至于嘉靖二十一年发生了联合密谋绞杀万岁爷的“壬寅宫变”。但还是阻止不了嘉靖炼丹问道的脚步,他眼中的丹炉胜过了权力的宝鼎,丹药经卷的重要超过了该批阅的奏章,有学者说是丹炉焚毁了帝业,从此大明王朝走向下坡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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